對牛吃草
佛曰:「不可說,不可說。」「對牛吃草」一詞的微妙處實難言喻,但仍希望勉力一寫,讓讀者窺探其中玄機。
要意會對牛吃草,必先明白對牛彈琴。對牛彈琴出自牟融《理惑論》,記述公明儀對著一頭公牛彈奏陽春白雪的清角之操曲,琴聲有若天籟之音,公牛卻仍自顧自地低頭吃草。後用以譏笑人說話不看對象。可是當公明儀撫奏一段仿似嗡嗡蚊蠅聲和迷路牛犢的呼叫的樂曲,公牛立時豎耳傾聽。
這成語的應用頗為廣泛,大可以之說明寫文章和說話須考慮對象,否則就像跟李白談「相對論」,與愛因斯坦(Einstein)論唐詩三百首一樣。相反,奧巴馬(Obama)善用寫作說話技巧,競選總統時的口號「是的,我們可以」,抓住了選民灰心喪志的情緒,更與美國一工會組織(United Farm Workers of America)創始人塞薩爾·查韋斯(Cesar Chavez)的口號相同,引起工人階層的共鳴。生活和工作上常需寫作和說話,而對牛彈琴正是其永不動搖的禁忌。
對牛吃草看似是對牛彈琴的反義詞,有什麼能比對牛吃草更合適呢?驟眼看去,其意思自是投其所好、論其所知,跟愚蠢人說愚蠢話。但仔細琢磨後,發現這定義未必成立。
首先,人不吃草。亦即聰明人即使像張岱那樣沒有知音(詳見《湖心亭看雪》),也不會與愚頑或理念不符的人為伍,就像人不會為了結交牛而吃草,道不同不相為謀。
再者,我們就是吃草,牛仍會不瞅不睬。雖然我沒有跟牛談過話,但試想人跟牛除了都是哺乳類動物外,根本非親非故,人肉又不能餵飽牛,牛自然連瞥我們一眼也沒空。
怎樣才能令牛有所反應?鞭打牠。餵養牠。古往今來多少當權者的演講不就是這樣嗎?他們利用強權和利誘促使群眾為其效力,由史太林(Stalin)的紅色獨裁到克萊門特·艾德禮(Clement Attlee)的「新耶路撒冷」承諾,都離不開威逼或利誘。也許有人會反駁,只要演講的內容與觀眾有關,就能像聽到牛犢叫聲的公牛那樣得到反應。錯了。環保署的空氣污染報告與我們息息相關,有多少人從頭至尾一字不漏的聽過?少。又有沒有人會受到啟發要減少碳足印,堅持綠色生活?更少。因此,只有當聽眾的生活、財產,所擁有的受到影響,他們才會像被鞭打或是餵飼的牛那樣有所反應。
話可能說遠了,也可能有點淺入深出。其實本文就是對牛吃草的示範,裝作下里巴人的標題吸引讀者注意,內容卻天馬行空,話題荒唐,更屢次使用沒有解釋的典故事例,也許只有李洛賢才會明白矣。
危險提示:愚蠢者必以為此文旨在談論「對牛吃草」一詞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