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氣溫下降到零下十度,相對濕度是九十五個百分比,很大機會下雪…」原本匆匆忙忙,趕著去開會的惠君,早餐也沒有吃,頭髮也沒有梳好,卻留意到天氣報告最後一句話。
又下雪了。
惠君愣住了。她凝視著電視機,看著英國的天氣報告,突然打給秘書請假。
「瑪麗,給我取消所有的會議。」她告訴瑪麗。
「今年下雪了嗎?」瑪麗好像已經預計到她為何請假。
「對,先走了。」
「明白,再見。」
惠君從來也沒有想到今個冬天的雪來的那麼早,於是急忙把自己平常穿的外套和皮靴穿上,跳上自己開的車去了一個地方。
一個別人覺得很難去但她十分熟悉的地方。
她走向一張顯然是經過歲月的洗禮的長椅,坐下左邊的位置。她沒有帶些什麼,只是帶了一部電話。一部已經壞了的電話。
雪終於下來了。雪花在空中飛舞,它慢慢地,慢慢地在空中蕩漾,格外高貴。今年的雪潔白如玉,沒有一點塵埃。雪慢慢飄下來,碰到地面,與地上的雪融為一體。它們沒有一絲的欲望,沒有一絲的哀傷,沒有一絲的惋惜。他們就好像天真無邪的小女孩,在這片白茫茫的環境下跳舞,帶著一種含蓄而又高雅的美。
「今年的雪都是這麼美。」惠君對著飄在藍天之下的雪花,微笑著說,可是眼角已因為眼淚而變得濕潤了。
「小姐,不好意思,請問有人坐嗎?」就在惠君忙著抹眼淚的時候,突然看見一個人。
他身穿從意大利賣的圍巾,法國買的皮衣,還穿著一條深藍色英國高級西裝褲。這些東西在哪裡買,多少錢,什麼時候買的,惠君都知道。
他是譚宇軒。
惠君這一生最愛的人。
可是他已經不是以前的譚宇軒了,因為在他面前是一個失憶的譚宇軒。
「沒有人,你坐吧。」惠君用脆弱的聲音回答這位陌生又熟悉的人坐下。她看著宇軒,就像以前一樣,把凳子先拍三下才坐下。還會用英國松樹油暖包暖自己的手背。
惠君看著迷茫的雪,在空中飄來飄去。究竟他還是同一個人嗎?
她的心,慢慢沈澱到腦海的深處。
一切都要從十年前講起。
敬請留意下集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