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桌前,無力地看著窗外的黑暗,霓虹燈無力地閃爍,我無力地在寒冬裏燃燒。汪峰沙啞的歌聲響起:人們在掙扎中相互告慰和擁抱。尋找著,追逐著,奄奄一息的碎夢。
陽光透窗而入,滿桌俱是厚厚的書本和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工作紙,我疲倦地翻了翻,把頭埋進書海裡。窗外是白晝,又是深夜,太陽怒照,霓虹燈閃爍。
考完試的我走在寂寥無人的街道上,聽著明月的耳語,走過一排一排的霓虹燈,無盡的街道仿似無盡的工作,一個個迎面而來的難題在腦海裡肆虐,波濤洶湧。
這時的霓虹燈變成了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,我一時為之傾倒。但片刻,她已衰老成面黃肌瘦的老婆婆。他忽又化作老師紅筆下的考卷,無論他如何蠕動,也難以擺脫不合格的命運。然後他變作身穿西裝的狼群,他們衣冠楚楚,臉上卻盡是貪婪和仇恨。我打了個寒噤,迅步離開,死也不回頭,我怕見到霓虹燈更可怕的面貌。
我乏力地在夜空裏飛翔,我是鳥?是靈魂?俯瞰維港兩岸,點點的霓虹燈在狂傲的黑暗裏只是微不足道的配角。一陣強風吹至,我奮力飛翔,但黑暗把我壓縮、扭曲,一種無可抗禦的失敗感把我重重摔到地上。
我望著自己,在六時的清晨準備化學考試,在紅磚的校舍裏與同學周旋爭辯,在籃球場裡流汗流血,這是夢?我頭痛欲裂,我是唐太宗?什麼?我懂說法語?什麼?楚留香、懷才不遇、幾何、改革開放、能量守恆定律、班際話劇比賽... ... 我吶喊、我徬徨、我奄奄一息。
我睜開眼,期望見到星期六的朝陽,周末的鳥語,映入眼簾的卻是無盡的黑暗,和掙扎的霓虹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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